他本以为炼制出了震天雷,又正好遇上了张角暴毙,黄巾余孽旦夕可灭,不成想噩耗竟来得这么快——张温败于宛城,三万步骑仅余千余逃回育阳。
但噩耗远远不止与此,此后几乎每天都有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入京,都是从南阳传回来的育阳城失守……冠军城失守……博县、穰县和安众城失守……
南阳局势已经完全糜烂,烂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个个噩耗接踵而至,直让他身心俱疲,今天干脆和皇后躲在合欢殿中,连早朝都罢了。
当朝皇后姓何,虽然出身屠户人家,但自小便生得国色天香,入宫前便艳冠南阳郡,因而入宫之时得刘宏亲自赐名一个“艳”字。
这何艳不仅生得国色天香,争宠斗艳也颇有些手段,虽然入宫已经八年有余,却依旧能三宫独宠,将刘宏迷得神魂颠倒。
眼下,刘宏心灰意冷,便只想搂着这个美人儿在合欢殿中醉生梦死了。
何艳才不管天下已经糜烂成了什么模样,她一个妇道人家,伺候好了刘宏就行,见刘宏罢了早朝也不规劝,只是尽力承欢,把原本蔫茄子似的刘宏逗得乐不可支。
可是,正当两人在殿中饮酒做戏,弄得你侬我侬两相欢愉之时,中常侍张让便迈着小碎步匆匆地闯了进来,“陛下,有八百里加急……”
只是,刘宏这几日最听不得的就是“八百里加急”这几个字,不待张让说完,便是脸色一沉,“嘭”地将手中的金樽掷在了地上,破口大骂,“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但凡他张温、皇甫嵩能顶半点儿事,这些破事也无须朕来烦心!该杀!张温、皇甫嵩……还有那王允、士燮、郗俭……通通都该杀!”
张让只是垂首肃立,静静地等着刘宏将胸中的怒意完全宣泄出来后才轻轻地回了一句,“陛下,今日这封加急军报是从汉中来的!”
“汉中?”
刘宏一愣,旋即又是怒意勃发,“汉中又怎么了?这天下难道就没有能让朕省心的州郡了吗?”
张让没有搭话,只是躬身上前,将手中捧着的那个火漆竹筒高高捧过头顶递向了刘宏。
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