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汗青却依旧在义正言辞地斥责,“本帅知道你为何要一心求死,不就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吗?若你真是这样想的,又与那助纣为虐的恶来有何区别?你这种不辨善恶的效忠就叫……有奶便是娘!”
他这般咄咄逼人,倒不是说他不准备招揽张任了。
只是,重病还需下猛药,如张任这般一心求死的家伙,若不彻底击垮他的心理防线,想要招揽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果然,听到此处,一直在奋力挣扎的张任突然浑身一松,颓然地瘫在了床上,脸上怒意尽消,悄然间,两行清泪溢出了眼角。
他突然发现,李汗青说得没错,他张任口口声声都是忠义,实则就是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不是不知道天子昏聩,朝政腐朽,不是不恨郗俭等人那副贪鄙的嘴脸。
可是,他只是个出身贫寒的小人物,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大汉朝廷给的,若连“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做不到,又算什么?
见状,李汗青不禁神色一软,“你若真想求死,本帅可以满足你,可是,你真地想过,你一死,你的父母妻儿又当如何伤心,又将活得何其艰难?”
说着,李汗青一扫其他伤兵,“还有你们,你们是军人,也是你父母的儿子,你妻子的丈夫,你孩子的父亲,可能还是你们家里的顶梁柱!你们是军人,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便是战死沙场也怨不得别人!”
说着,李汗青声音一沉,“可是,你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也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但凡还有一线生机便不该轻言放弃,否则,你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