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那黄巾军大多都是流民,便是真干出灭人满门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来也丝毫不奇怪!
钟进脸色一白,却没有再劝,又冲钟迪作了个揖,然后一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他也怕,可是,他觉得自己的父亲说得对。
良禽折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钟氏家大业大名重千钧,在弄清黄巾军良与不良之前,哪怕是堵上全族的性命,也不可轻言投效!
长社城中的富户大族不少,如钟家这般忐忑不安的士绅们自然也不少。
黄巾军可是流民组成的队伍,天知道他们心中对富户大族藏着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呢?天知道他们迟迟不肯进城,到底是心有忌惮,还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毒计呢?
和钟家一样,一众富户大族也派出了子弟到西门城头望风。
只是,一直等到日落黄昏,黄巾军依旧没有进城的迹象,长社城内外依旧风平浪静,静得让人心底惴惴。
终于,有人不敢再这么等下去了。
“吱……呀呀……吱呀呀……”
残阳下,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汉子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两个随从、一辆装满酒肉的大车缓缓地走出了长社城西门。
旋即,又有个面容清矍,气质儒雅的老者带着两个随从、一辆马车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