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结交下来,他也发现刘辰星诗才确实不如自己,只是不知为何履出一两句胸襟开阔之言,让自己望尘莫及,但其策文水准又显然在自己之上,堪为能办实事之人。
于是,他就以不愿埋没一个有实务能力的人才为由,央堂叔祖崔相在府中设宴一场,所邀自不乏达官显贵、当世大儒,还有一些有才名的夫人娘子,再设置刘辰星擅长的书法、策文为宴会主题。
如此一来,刘辰星宴上一手正楷,自是引得堂上众人称赞一二。
便有一擅书法的大儒上前问道“吾观汝不过十三四岁,其笔力看上去竟有不下十数年功力。就不知师承何人?”
彼时,刘辰星正站着和两位国子监的女学生、两位女乡贡举人在堂上书完一句各自喜欢的圣贤之言,听到一位白发须眉的长者不掩欣赏的问话,她放下毛笔,叉手礼道“儿家贫,世代务农为生,初时学书法尚请不起名师,乃阿舅以自己的字让儿描之。”
长安是一个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等各色人物聚集之地,可长安却又那样秩序井然,就如整个长安城的城市规划,宫城、皇城、外郭城有着严格而明显的区分,每个区域里的人都难越雷池一步。
比起第一次受崔尧所邀出席宴会,这是第二次受邀,她明确感受到堂上四位年轻女郎的轻视,甚至周围宾客有意无意地忽视,仿佛她只是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可她并不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卑微,看着薛程他们被问及出身时的支支吾吾,她不愿意这样,索性就如实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