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随口道:“小擦伤罢了。并不如你救我那天手上的伤口深。”
虞琅微滞。
她自己都忘了刚穿书时的那点伤了。
小师兄竟还记得——
那刚刚他是故意给她出气吗?
两人对视着,少女迟疑地眨了眨眼,青年却不肯给她解惑。
黄彤彤的河灯,灿烂多彩的画舫,连带润凉的月色,落在他们的衣袍上,将两人的月白衣衫染成相同的斑驳色彩。
青榆府的芍药花开了,铃兰花也开了,香味填充在夜晚的灯海,黏住了这场夜色。
远处有玉笛悠扬,近处是人声熙攘,心里的咚咚心跳,都成了天边远远的朦胧。
最后还是虞琅先不知为何红了侧颊,别扭地移开视线。
她尴尬地轻咳两声,又吹了一会儿河风,才终于平复说不清的古怪情愫,看向陆星舟,道:“小师兄,谢谢。”
陆星舟看着又羞窘又强装镇定的少女,从胸膛溢出一声笑,轻轻道:“嗯。”
因不忍破坏氛围而忍耐已久的万仞剑,似被压到了极限的弹簧,爆发出极限高音:“啊啊啊啊啊!刚才为什么没有人按头!?”
而虞琅又侧过身子,道:“小师兄,我有礼物给你。”
少女澄澈的眼睛胜过悬在天边的月亮,里面倒映着水色、飞花和他。
这会轮到陆星舟失去从容,红了耳朵,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
万仞剑看着翻找乾坤袋的虞琅,又看了两手空空的陆星舟,点评道:“她好暖,我好爱。你好菜,这会让她受伤害。”
终于,虞琅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乾坤袋,仔细看,还能在不起眼的底部发现少女习惯性绣上去的“虞琅”二字。
她一直有给自己的东西做标记的习惯,陆星舟在玉清峰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陆星舟只轻咳一声接过,手指按在绣着她名字的地方,薄唇因期待而不自觉地抿紧。
万仞剑也抬起剑鞘,匀出一缕剑气暗中观察。
陆星舟终于小心地解开绳结,先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才迟迟底下眼睫看向乾坤袋。
然后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大红枣。
陆星舟:“??”
万仞剑:“??”
虞琅踮着脚指着陆星舟手里的乾坤袋,殷勤地解说道:“小师兄,你经常吐血嘛,红枣补血,一天五个枣,活到八百不显老。”
陆星舟:“…?”
她还挺有理有据?
而且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