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没想明白,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是如何杀死一位已经迈入灵体境的修士,现在看来,还是当初看走眼了,这小子的身体,竟有点类似于佛门的小金刚体质,而且这一年明显被人刻意打磨过,已经达到了小圆满的境界。
原本他早就该去找着少年了却这桩仇怨的,但突然出现的桃源山强者,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闭关了整整一年,才勉强恢复,也因为那个女人,青阳宗遭受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损失,掌教师兄下令封禁山门,这才让那些南蛮子得寸进尺,大肆进攻南州。
若非正好赶上青阳宗十年一次的仙考,恐怕那些南蛮子早就绕过这青阳山,攻入青阳城了。
有时候他就会想,自己所修的到底是个什么道,什么样的强者,才算得上真正的强者?
那个女人一阵拳打脚踢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云淡风轻,来也逍遥,去也潇洒,可曾想过她这一走,便让整个南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可若不是青阳宗觊觎那卷《鸿蒙医典》,四处追杀那个桃源山的女孩,这红衣女人也不会出现,归根结底,错似乎都在青阳宗,可若本身就没有青阳宗,翼国大军一样早已攻入南州。
对错是非,无休无止,他似乎想不出什么是真正的对,什么又是真正的错,或许这世上本身就没有对错,而是有了人,有了思想,才有所谓的对错吧。
那么眼前的少年呢,他所做的一定就是错的?自己要杀他,就一定是对的?
安宁的手中,已经多了另一把木剑。
这把木剑更短,更沉,虽是桃木所制,却散发着莹莹光辉,如大家闺秀,显得端庄而优雅。
看到这柄剑,三长老的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能够拥有这样一柄剑,是所有修道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并不是这把剑有多厉害,而是修道之人的一种象征,但此刻,他却不敢对这柄剑有任何想法,甚至于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出手击杀那个少年。
因为他不敢保证那红衣女人会不会再次出现,出现一次,就改变了整个南州的局势,若是再出现一次,又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