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马上送到嘴边时,突然动作一顿,微笑着说道“林姑娘这是打算想到这柱香烧完,是吗?”
您还真是不客气哈!
木婉心里撇嘴,面色却是笑得一派温婉,“怎么会呢?”
话虽然这样说,可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头上的女戒上了。
想方设法地不让它掉下来,哪还有精力想其他的呀?
季老夫抿了一口茶后,轻轻地放下了茶杯。
若有所思地看着木婉。
这若是别的姑娘被自己这样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定然会涨红了脸。
结结巴巴地找个理由出来。一晃神间,头顶上的书必然是顶不住了。
她扫了一眼香炉内马上要燃尽的线香。
慢悠悠地说道“林姑娘这股子风轻云淡,对事专注的处事方式,还真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木婉心里暗自撇嘴,直接说我脸皮厚得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脖子僵硬,两腿发酸,本来已经够烦躁的了。
偏偏季老夫人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坐着便坐着吧,竟然还对她冷嘲热讽的。
你说是不是更气人了?!
可看在马上就要变成一撮香灰的线香的份儿。
姐姐忍了!
她像是没有听出季老夫人话里的讥诮一般,微笑着说道“您过奖了!”
季老夫人淡笑着问道“林姑娘真的就没有听出我说的是反话?”
季老夫人的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将木碗撩过火了。
你这是没玩没了了,是吧?
心情烦躁的她很想破口大骂,然后甩袖子走人。
可是香炉里那微弱的光亮,又扯回她一点点的理智。
她将聚集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缓缓地吐了出来。
垂下眼帘,静静的站在那里,像老僧入定一般,对外界的一切部屏蔽。
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姐姐就当没有听见。
小雅心里着急,可又不敢多嘴。
若是她贸然开口的话,定然会弄巧成拙,季老夫人会惩罚地更重。
一缕轻风吹过,香炉里最后的一撮香灰随风飘散。
只余下袅袅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