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老爷连连朝他拱手告饶是是是,儿子不配。
老太太一早被这爷俩吵得脑壳疼,叹着气道在我身边的怎么都是这些个臭男人啊,我大娘子,二娘子,四娘子哪个不比这些个好?
老太爷一听,怒颜顿时消了,默了默后道老大老四还好,就在我们跟前能常见着,老二这是许多年都没见了,也不知道好不好。
当初以为老二嫁得最好,谁知道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嫁出去了自从出了京,二十余年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到死那天还能不能见一眼。
我看应是好着的,二姐夫去临苏也是当时的势态所逼,不是他个人能耐品行有碍,二姐跟着他错不了。这些年来他们俩也没少往家里抬东西,看得出来日子不坏,不像那过得差的。等会儿外甥女一过来你们就知道了,我听居甫说,我那外甥女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千金娘子,在家里的时候二姐夫和二姐就对她千娇百宠的,这嫁了人也是成天被夫郎捧在手上过日子,说是金枝玉叶也不为过,居甫说他这个妹妹长得极好,把父母亲脸上的好都占全了。佩老爷见老父亲和老母亲一片黯然,忙说了成堆的好话,又抬出外甥女来安慰他们道。
哪有这么说亲妹妹的好的?老太太顿时便笑了,甫儿这性子,就是太直了。
老太太笑了便好,佩老爷松了一口气,脸上堆着笑道就是,性子太直了。
按理说他那外甥若是性子太直,这天下大许就没有性子不直之人了。但在老太太心里,外孙品性高洁着呢,佩老爷可不会找老母亲的不痛快。
不管如何,见了就知道了。老太爷这厢发话道二十二年了啊,自从你二姐出了这京,我们有二十二年没见了,见不到她的人,我和你娘见见外孙女也好,也不枉我们骨肉一场。
老妻一晚没睡,老太爷与她同眠共枕一辈子,岂能不知她辗转难眠是在想什么,他又何尝不想着那个走了二十多年就没回过家的二女儿,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朝老儿子道好生招呼着,得让人知道我们也惦记着,不曾忘过。
是,儿子知道了。
佩兴楠早早起来去祖父母屋里请安,刚喝上一口老祖母给他冲的黑糖甜酒就被父亲往外赶,让他去街头的老猪头摊子上拿刚杀出来的新鲜肉。他提着灯笼刚刚一到街上,就见前面有雾的地方有一人喊楠表叔,佩兴楠听着甚是耳熟,忙快步上前走了几步,就见他的小表侄在一片雾中朝他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