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她已变,但常伯樊两世对她的纵容却未曾变过,如没有外因应照着,可能还是不够自己看清楚的。
此前她还想着尽管把自己的事做好了就是,但看来她还是要往外多走走。
欸?这厢苏苑娘羞愧于自己的一叶障目不见真山,看不到外面广阔天地也就罢了连眼前之事也看得不甚明了,而其兄夸错了人也丝毫不觉尴尬,微微讶异了一声后又很是自然地发出一阵朗笑,道是了,你嫂嫂更心疼我,我们熟一点,等日后妹妹和我见的多了,想必心疼哥哥的人又要多一个了。
正是如此,苏苑娘闻言精神瞬时为之一振,点头不已,看着其兄长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藏着小星星,看得旁边抱着苏家小儿吃糖的常当家皱眉不放,拢着眉心看着眼里只有兄长的妻子。
他还是太掉以轻心了。
他这舅兄是很通情达理,他颖悟绝伦,有着那非寻常人能有的七窍玲珑心,但也正因如此,此人心思太巧了,苑娘这等稍一向她示弱她就心软惭愧的人在舅兄那等口舌心思之下,不知会被他哄出什么样儿来。
常伯樊瞬时严阵以待。
他站起来,把满嘴芝麻糖渍的小儿往妻子怀中送苑娘,你帮小侄擦擦嘴。
苏苑娘的心思顿被小侄引了过去,她忙过去抱小侄,朝放好了盘子的三姐吩咐快拿帕子,打盆水来。
她抱不起小侄,但还是想抱,抱着苏仁鹏的手颤颤危危,便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常伯樊见状忙把胖侄儿捞回手中,嘴角含着笑朝她道我来抱着,你替他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