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孝松连敬三杯,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是常家大爷,无论如何也是要给三分面子的,众人起身接了他的罚酒,也敬了他一杯。
常孝松是那长袖善舞的人,且能言善辩,很快就与人拉扯了起来,甚至为与常伯樊争面子,故意放低了姿态,即便是以前放都未放在眼里的分家的穷亲戚,他也特意找了话跟人聊得推心置腹。
两柱香下来,酒桌上只见他跟众人推杯换盏,不事声张的常伯樊倒显得平平无奇了。
末了,常孝松大醉,借着酒意,他拿着筷子指着常伯樊当着众人大笑道“此前我还以为二弟是找来我道歉的,没想是来见兄弟的,是以脸色不好瞧了点,惊着了诸位自家兄弟,各位兄弟还请恕罪,恕罪一二啊。”
他喝“糊涂”了,在场的人可没有,面面相觑之余,皆借着低头吃菜,无一人接常孝松的话。
都是无情无义的混帐,酒白敬了,常孝松醉眼看着无一人帮他,心中怒火又起。
等着常家到他手里,看他怎么收拾这帮狗眼看人低、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二弟啊,”无人接话,下一刻,常孝松打了个酒嗝,满脸醉意喃喃道“算了,你媳妇毕竟是你媳妇,我们哪敢不敬啊,此事就罢了,我……”
此时,“叭”地一声响,常孝松的脸,重重倒在了酒桌上。
旁边的杯碗被他这一倒,带到了地上,碎成了片。
这厢天已渐黑,水榭静悄悄地一片,无人说话,不久,有人的声音响起“天黑了,点灯。”
“是,老爷。”站在梁柱后的郭常柜出声,笑容满面,那副笑脸,冲破了黑色当中的那片阴霾“老爷,大爷喝醉了,要不要背回去?”
“抬碗醒酒汤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