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张敏的别扭敏感, 陶彦则要淡定随意的多,跟个没事人似的。张敏瞧了,苦笑的对着李瑜道“莫不成, 真是我想的多了。”
只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然而现实则是, 他无法坚持自己的本心, 亦无法直面妥协的自己。他就好似被关在夹缝中生存的人,进退两难,憋屈且窝囊。
李瑜见了,只能劝道“张兄,人生路长,何苦纠结此时此刻。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何苦挂念至今。”
李瑜真没想到张敏会纠结到这般地步, 原还以为他已经思量开了,不曾想还暗暗难受。
“张兄, 这世间并非非黑即白, 纵是圣人, 也曾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你啊,又何苦去钻这个牛角尖。”李瑜无奈叹道。
张敏咬唇道“我总觉得,人生若有了第一次妥协,就有第二次, 第三次。今日,我为了十几两银子就卖了应援名额,那日后我当朝为官, 岂不也会为了银子祸害百姓。我知李兄是为我着想,然而我自己总过不去这个坎儿,总觉得经此一事, 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圣人之道,本就不是平凡人走的,倘若学会妥协,放弃自己的坚持,那他走的道,又与天下庸庸有何区别?
李瑜皱眉,一时却又不知如何劝说。并不是李瑜无法拿话压过张敏,只是张敏认定了自己的道,李瑜又岂能光靠三言两语就劝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