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这么上进,当娘的可不能拖后腿。只是她心里仍旧有些愧疚,觉得不该将过继得来的钱全部花在房子上。她想了会儿,咬着牙就去了周家。
“凯子兄弟,我能问您一个事儿不?”曾氏两手不停的在围腰上来回擦拭着,心里想要开门见山,可终究不大好意思,只能委婉的询问着。
“大嫂子,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是。”周凯见曾氏一脸不安,不由有些纳闷道。
“那,那我就直说了呀。凯子兄弟,我想问问你,匠人们的工钱能拖一半下来么?你也知道,你大瑜侄儿一门心思的想上学,我寻思着,等大山身体好了之后,就让他带着瑜儿去县里看看。镇上的私塾不行,不还有县里的么?只是瑜儿一读书,这钱怕是按时给不了了。我就想问问,能否宽限一段日子,等我们挣了钱,立即就还给他们。”这些匠人都是周凯替他们寻来的,曾氏想拖一半工钱,怎么着也得跟周凯打声招呼,不然岂不是让他左右为难。
周凯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工钱的事情。
“嫂子说的对,还是大瑜上学重要。工钱的事情,我替你出面解决,有我担保,保证没人会说什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李山两口子还真是老实,拖欠工钱这样的事情太普遍不过了,想来也只有他们家人才会摆出一副愧疚不安的样子来吧。
“这,这真是太谢谢你了。”曾氏连连感谢,面上的不安却并未消退多少。她跟李山苦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欠过什么人情。他们夫妻二人都是那种宁愿苦着自己,也不愿意连累别人的人。故而对曾氏而言,拖欠匠人工钱,是件很羞愧的事情,她虽然寻周凯开了口,可心里总有几分不得劲。
周凯却浑不在意,在他看来,人生在世,你欠我,我欠你,都是正常的。
“嫂子,你可总算想明白了。什么房子,钱的,都没瑜儿的前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