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出了家门,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致,心里却空落落的。他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沈婆子尖酸刻薄的责骂声与奶奶慈祥的笑容在他脑海中交叠出现。待他回过神来,已然跪到了爷奶的坟前。他积压多年的情绪,就如同卸了堤的洪水,喷涌而出。他就这么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着,那个场景太过寂寥,寂寥到炎炎烈日也驱散不了心头的阴霾。
远处的曾氏咬着拳头无声痛哭着,她没有立即上前安慰,而是拉住了儿女,摇头哽咽道:“让你爹一个人呆会儿吧。咱们回家收拾行李去。”
她就是饿死累死了,也不稀罕整日受气。
儿女们担忧的频频回头看望李山,大姐李蜜擦了擦小妹的眼泪水,咬牙恨道:“娘,就这么饶过他们吗?”
“蜜儿,你爹心里苦哇,你奶奶终究是长辈,咱们惹不起,只能躲了。”见李山那样,曾氏也随之心神俱疲,什么有理没理,她都没有精力去辩解,去争论,如今的她,只想寻一个安静的地方,跟李山平平凡凡的将孩子们拉扯大。
李蜜并不满意曾氏的回答,可她没有继续争论,而是选择了听话,四人刚到家,就与李河迎面而过。李河笑嘻嘻道:“大嫂,我大哥哩?”这语气表情,仿佛刚才的事情都不存在似的。
他们看不见李山的痛苦与挣扎,也漠视大房的仇怨与委屈。
曾氏拉着孩子理也不理李河,到家以后,立即开始收拾铺盖衣裳。李河轻笑一声,继续出去寻找李山,过了没一会儿,他就小跑着进入李老头的屋子,眼神滴溜一转,对着他们道:“爹,娘,大哥在大伯坟前磕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