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刘家兄弟也告辞离开,刘氏忙忙拿出蓑衣给他们披上,关心道“雨天路滑,下坡的时候,可得注意点。”
“哎,晓得哩。你在家好好照顾妹夫跟晟儿,别争一时之气,如今晟儿出息可是最要紧的。”
“等晟儿出息了,那两口子还不得哭着求着讨好你们。”说着还朝大房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刘家兄弟劝了刘氏几句,接着弯腰把裤腿挽到膝盖处,披着蓑衣,光着脚丫就冲进了雨帘中。下雨天,地上的泥巴被浸的透透的,一脚下去,脚趾缝里全是泥巴,可穿草鞋更不方便,草地上走着滑,泥巴地则粘鞋难走。
好在他们脚底板都有厚厚的一层茧,光脚走路还稳当些。
外人都走光了,可李家众人的关系并未变的亲密,反而处处透漏着尴尬。大房一家人坐在屋子里说着话,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各种摔盆子摔瓢的声音,间或还能听见沈婆子指桑骂槐的污言秽语。
“娘心里不痛快,发泄发泄,月娘,你别跟着计较呀。”李山别扭的安慰着,眼神却不敢看向曾氏。
今日李山站在她这一边,已然是个巨大的惊喜了,曾月心里高兴,哪里还会在乎沈婆子的骂骂咧咧。
“他爹,你今日怎么变化这般大?”曾氏份外好奇道。
李山看了一眼坐在门边发呆的儿子,叹道“月娘,我这哪里算变化?瑜儿的变化才大哩。一个人,若不是受尽了委屈,又哪里会有这般大的改变?是我这个当爹的马虎,见瑜儿乖巧懂事,就忘记了他还是个孩子。月娘,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逼的瑜儿自己给自己争取该有的公平。可是月娘,流言猛如虎哇,瑜儿吃亏在年龄小,辈分低,我若不站在他的面前撑着挡着,那他怎么办?我怕他这个小树苗,会夭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