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突然间,家里就变故一桩接着一桩,顾策彻底给自己带牢了沉稳可靠的面具,从那一刻起,她莫名就觉得他变得遥远了。
那时候,她常常有一种无力感,她越是在意越是想要关心他,越是猜不出顾策在想什么,等到后来他入了官场,越发喜怒不形于色,她甚至连他到底是欢喜还是强颜欢笑,是平静还是怒火中烧都分不清了,那是一种特别无力特别挫败的感觉。
直到她栖身画中,与他日日相对,不用忐忑会不会说错话,不用担忧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公务,更不用害怕会被请走,她想怎么观察就怎么观察,想看就看个够,除了顾大人不会回应她之外,其他一切都是她梦中祈求的那种相处。
对于顾策的答案,苏染染惊讶过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金子洛上门那几日,石青可是一日不落的跑过来,说是家中不忙,来陪苏染染做绣活,实际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顾策他们那屋呢,这可把苏染染给吓坏了,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守着石青,就怕她跑去找金子洛,做出什么糊涂事。
若是以后他不会经常登门,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苏染染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苏染染这边松了一口气,那边顾策却不知她心中所想。
一想到前几日师妹和金子洛两个人笑哈哈聊天的模样,顾策心中就别扭又警惕,突然就有些后悔之前教了金子洛那么多东西,甚至在想,他明天去了学堂,要不要去和夫子说一说这件事,请夫子考问那家伙的时候加深点难度?
因为这件事,顾策这画也作不下去了。画画这事其实就是如此,灵感来了,构思画图都特别快,要是感觉不对,下不去笔的时候也是常有的。
顾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后者,他也不纠结了,干脆的放下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