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染的大眼睛转啊转,又去问顾策:“师兄,你们学堂有没有从外地过来求学的呀?他们都住在哪里呀?”
顾策看着她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就知道这丫头又有新主意了。他算发现了,自从上次做了那个“怪梦”开始,自家师妹就与从前大不一样了,胆子大了许多,有主见了许多。她从前可是一个连穿哪件衣裳都要问问家人意见的小姑娘。
顾策从小到大没少被她追着问哪条裙子更好看,哪条发带更好看,他到现在还记得那种可怕的感觉。天知道,在他看来,那些裙子除了颜色和上面绣的花不同,几乎都是一样的,偏偏她们还要分出各种花样的说法,发带就更不用说了,实在让人头疼。可是现在,他许久没有听过这种询问了,小姑娘奇奇怪怪的想法倒是多了许多。
而且他突然想起来,最近他下学归来,竟然也没人等门了?
终于注意到这一点的顾策心中莫名不是滋味,半天才慢悠悠的答道“倒是有几位师兄是从安县过来的,学堂没有住宿的地方,他们都在镇上赁房子住,像冯兄这种家境好的,就在富贵巷那边自己租了一个小院子,也有师兄在那边和人合租或者只租人家一间屋子的。”
“富贵巷哪有我们巷子好。”
小姑娘说着,就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院门,在外面逛了一圈,然后两只手很夸张的提着裙摆,蔫头巴脑的回来了。
金子洛一脸关切的问“染染妹妹,啊,不是,苏姑娘怎么了?”
苏染染摇着头不肯说,这可是一个大计划大梦想,现在还不能说。
顾策终于找到机会,准备赶人了,赶人之前先要安排一下礼物的事。
他从箱子里的两套文房四宝中选了一套,对金子洛道“劳烦金兄帮我谢过老夫人和令尊的美意,顾策无功不受禄,其他东西金兄都带回去吧。这套文房四宝我就厚颜收下了,正好回头转赠给夫子,夫子最心爱的砚台前些日子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