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祖算是完成了,贾敬是一天也不肯在府里多待,这边才把诸位先祖的遗像收起来,他出了祠堂脸家门都不进,就带着身边的道童坐了马车再次出城清修。
这位太爷就是这么任性,一家子也没有办法,只得把人恭恭敬敬送上马车,然后再由达西先生亲自骑马护送这贾敬出城。
送走了家里的太爷,米娜又牵着惜春的手把尤氏和轮椅上的贾珍送回他们夫妻的院子。又亲自盯着两个身强力健的婆子把这个木头人一样的贾珍重新安置在床上。
无意间撇到小小的惜春一脸关切的看着这个嫡亲兄长,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生怕这些人粗手粗脚的把她哥哥弄的不舒服了。
心里微微一叹,这屋子里主子奴才一大堆,真正心疼贾珍的估计只有这个小姑娘了。
这时米娜心里越发觉得,她出手把贾珍给算计到这个地步,还真的做了一件善事。
至少这会儿宁府的名声还没有彻底被贾珍搞臭,惜春也没有对宁府的一切唯恐避之不及,她心里对这位嫡亲兄长还是有几分亲情。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贾珍已经重新安顿好了,又在尤二姐的服侍下吃了药,尤氏才带着米娜和惜春出了内室到外间坐下歇息。
米娜亲手奉了一盏茶给尤氏,嘴里笑着说“今日太爷也出城去清修了,虽然母亲和我们都想多留小姑姑在咱们这边住上几日,但只怕老太太那边早就开始惦记了。所以我想着,明日一早咱们就得把小姑姑送到那边去了。”
尤氏低头吃了一口茶,听儿媳这么说,便也点头道“可不是得给老太太那边送过去了吗,再不送的话,只怕你琏二婶子就该上门来接人了。”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间比前几日明显多了几分轻松。显然是贾敬这位太爷一走,她头上压着的大山一下子就挪开了。
虽然那位老太爷在过年的时候重新强调过,叫他们尤家姐妹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伺候他儿子。
但是只要这位太爷不在家,哪怕尤氏不能明目张胆的出来交际应酬,至少逛几趟花园子或者到西府给贾母他们请个安,走动一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因此这时候尤氏心情格外的好,一把拉住惜春的手,笑道“这也是咱们家惜春越发的好了,叫两边都舍不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