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边府里被那两口子整治的就跟铁桶似的,剩下的那些个管事和管事娘子们在这两口子面前,一个个都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手里的差事半点儿都不敢出错。
生怕一个不留神犯了错,就把差事给丢了,到时候阖家还得被赶去庄子种地去。
所以虽是过年,蓉哥儿媳妇那边还真没怎么忙碌。”
“那边就真的放心把差事交到那些管事手里?”贾琏颇有兴致的问了一句,毕竟他自己还得见天的盯着那些奴才打扫祠堂呢。
“可不是怎么的,”王熙凤言语间有着难以掩饰的羡慕,“蓉哥儿媳妇亲口跟我说的,他们那边凡事都按照定例。就连那些买办,也是买回来东西拿了帐子和东西,跟蓉哥儿那边在市面上询来的价钱对比,再查验了东西之后,确定了都没有差错,才算过关。然后各处需要什么,再按照定数找库房领了去,两边都有历年的账册,需要多少双方心里都有数,也不用但凡动用点什么还得找主子领对牌。一应账目,那些管事都自己做好的。”
说到这里,王熙凤已经坐起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叹道“旁的不说,只这一样若是咱们家能学来,这一年下来得省下多少银子,我这边又能省多少事。”
贾琏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媳妇,当头一盆冷水就泼了过去,“你这想什么好事呢,那买办吴新登可是老太太那时候使出来的心腹,谁还能这么查他的账不行。”
瞧见凤姐儿的脸色不太好看,贾琏难得良心发现又说了一句,“不过咱们家的这些奴才,在有事的时候也挺能干的。”
“哼!”这话只得了了王熙凤一声冷哼,“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咱们这边能跟那边一样吗?”
这话出口,还不忘白了贾琏一眼,才
又说“咱们家那些个管事奶奶们你还能不知道,哪一个背后不是站着靠山。
别说我这个管家奶奶能不能拿住他们,他们一个个的眼睛都还盯着我这个管家奶奶呢。
但凡我错了一星半点儿,那些人就得编排我一顿。
可若是他们错了,我但凡要发作他们,又不知得有多少人开口到我面前说情。到时候我又得碍着这个那个的情面,拿人也没有办法。
只光是这一出,我又拿什么跟人家东府学呢。
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把那些硕鼠都捉了,再把那些奴才都好好整治一番就好了。
没准到时候抄没回来的东西,直接能帮咱们把那笔欠银还了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