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贾赦, 贾琏那张脸立时又白了两分。
那可是他亲老子,什么德行还不知道吗。说声糊涂都成了夸人的话,就怕这位亲爹哪天真被人下了套, 惹上什么要命的祸端。
当然, 王熙凤对这位公爹也是这么分析的,并且还很有远见的指出,大老爷若要作甚, 十有八九是要差他这个亲儿子办事。
所以说来说去总是离不了一个道理,就是这一府的主子奴才,尤其是大房这一边,不管哪一个, 只要犯了一点事,最后他贾琏都落不着好结果。
这个认知叫贾琏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他们这一家人,祖母偏心, 亲爹继母不但靠不住, 还很有可能会祸害了他,一向视若亲生的二叔二婶其实一直在算计他, 就连满府的奴才们, 也打着府里的名头在外作威作福, 将来这些罪过他也跑不掉。
一时间贾琏简直悲从中来, 只觉得自己已经众叛亲离, 天底下就没没有一个是在乎他的。
越想越是伤心, 那泪珠儿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一直流到在他怀里说个不停的王熙凤的脸颊上。
王熙凤正在那里危言耸听, 励志要把贾琏说服,叫他一起为了自己的小家跟大家抗争。结果感觉到贾琏的眼泪掉下,才惊觉自己说的似乎有些过了火。
心里翻了个白眼, 暗骂贾琏没用,遇到事情不知道强硬起来,一个大爷们倒窝在被窝里掉起金豆子来了。
不过好歹还理智尚存,知道如今的贾家只有贾琏是她唯一可以笼络的同盟,便赶紧压下心中的鄙夷,得先把人劝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