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程铮同刘老管事的靠山、主家可是早有约定,就说他自个儿的屁股也并不干净啊?故也只需程铮——这个被皇帝亲自下圣旨点名能够全权处理此事的人——真敢就拿了宗亲开刀,那身为宗亲……中庄简亲王心腹下人的刘老管事,也反手就能将程铮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给‘揭发‘了。
——来呀,互相伤害呀!且看那时,究竟是程铮与其手下先覆灭还是宗亲先倒霉?
想来,对皇帝而言这选择该是不难的。
更想必,对程铮而言舍弃傅怀灏或林海该是意见极为困难乃至于压根就不可能的事儿!
也是因此,刘老管事也可谓是底气十足的胆敢同程铮比头铁。
……不,还是别这般做的好。
毕竟,也虽说刘老管事的诸多思量都算不得错,却是自一开始,就忽略了更根本的一点:也或许,程铮会自一开始就退避了不同皇帝’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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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铮或许是个贪婪的人,但他的贪婪却是至始至终都有’限度‘的:最少也能凭借理智,将所求所取完完全全的’圈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并不去奢求自己力所不能及之物。
这也就意味着:对于程铮而言,或许在开始的时候,他是有想过在江南土地上给自己捞得一些好处……顺带着肥一肥自家能臣干将的荷包的,但若是皇帝都亲下命令了督促程铮须得将此事给料理、且还是’干干净净‘的料理分明了,那程铮也自会识相收手,并不同皇帝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之上针尖对麦芒。
——是的,小事。
真真使得程铮退让的,非但有识相的因数,更是因着在程铮的认知里,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真就于此之上同皇帝’过不去‘的灵活。
毕竟皇帝可已经有将江南这一带的处置权全权交予程铮自己了,还连带着他的两个兄弟都已全没有再于此处插手添乱的可能了,那,在这般大好的局面之前,程铮又如何不能略略换下路径,且于旁处捞好处了?
便不说已有被安插进军中的那些人手若能再加以‘巩固’,必定能给程铮带来莫大的好处——此事尚不急在一时,就说程铮之前给宗亲们画的大饼,也并非不能自个儿吃呀?毕竟,那时是空手画饼,现在却是由皇帝送来材料了!故,也虽说他画下的这饼确是‘艰难’了些,但也并非不能真梗着脖子啃一啃的。
……
正是因了这种种的考量,固程铮确有想过借由江南的这一行为自己收获更多的利益,却也只需他有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所求同皇帝的要求相悖逆——以至到了皇帝不能容的地步,那他也自是能够果断收手舍大保小的!
可惜,天下间能如程铮这般清醒的认清形式之人,往往少之又少……不,也并非他们真就‘看不清’了,而实是他们的贪婪会驱使他们止不住的飞硪扑火。
尤其是身边尚有别的、同样莽撞的‘蛾子’相伴时,就更会难以察觉到自己的行径又到底有多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