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就很是奇怪的:“周管事这说的是什么话?若谈孤对刘老管事又有甚误解,那自然不可能是老管事的错,又何谈你再代刘老管事向孤请罪?难不成在你眼中,孤会是那种将自己的过错推到他人身上的人吗?”
如何就不可能了?
瞧程铮现在这般无耻无赖的做派,周管事也真真相信程铮是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的!
可惜周管事不敢直言。
还得拼命解释……辩解自己的言语中的错漏之处。
就道:“奴才不敢。殿下若做此想,奴才怕也只剩以死以证清白的路了。奴才不过就是想着……想着——”
想着什么?
是想着有事儿没事儿,都先由做奴才的认了错处,才好哄得做主子的开心……更才是做人奴才的本分?
还是想着……既然心虚于刘老管事是否真有些‘不合时宜’的隐晦表达此刻被程铮拿了来放大做文章,那自己也只管隐晦的承认,就看程铮可又敢真将调大变为挑破?
若前者,则会:虽还能算是奴才们俱惯用的伎俩——毕竟主子有错,必是下人没有服侍好。可要真就循了这‘旧历’,不正正应和了程铮那句‘推脱自己错误’的话吗?更好似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专门往坏里引导主子一般!毕竟圣人言‘知错能改’而非‘知错能推’啊?
若是那后者?
就会:兴许刘老管事真的——不不不,要说真的,就会变成‘虽这事儿不定非定是刘老管事做出的事儿!但也管人家是否做得出呢?都不能就被自己贸贸然的就认下了!’
死局。
周管事:“……”
一时,他也是真有被程铮逼出了几分情急起来:非但不敢言,更连头上都渗出了密密的汗水,瞧上去煞是可怜。
纵程铮瞧了,都免不得为之很是叹息了一声,继而安抚:“却罢了,孤不过问一两句,又如何值得你这般小题大做了,?
顿了一顿,还不忘继续‘深入’的解释道:“也管刘老管事如何?他都是孤那皇叔祖派来此地的人物。孤敬他便如敬重皇叔祖一般。由是,也真真任由他说些甚,孤都得千倍百倍将之办完办好了,才显得出孤对皇叔祖的孝敬之心。”
这……这是好话吧?
却并非就出于程铮的好心了!
程铮当真是为这人解围才说的这话儿?当然不是。
非但不是,还连那后退、谦让的一步,都是为能将这人更深的埋进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