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已然是被德郡王第二次提出了。故而这一次的程铭也终于不至于会错意了:德郡王提问的重点并不在于可能于西南一带继续争夺的两位皇子,更无关于宗亲们又能如何于此期间薅羊毛——
而,也是仅仅在于皇帝会如何做!
可……
可皇帝不就会选择一个替罪羊,一面利用这个替罪羊分担固有利益集团对自己的反扑,一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等着双方厮杀出个结果来之后就将这头可怜的小羊羊杀掉祭天……吗?
如此,一来可给元气重伤的利益集团以明面上的交代,使得他们失去能继续对抗皇权的理……借口,二来也能利用吞吃太子这头羊的方式壮大自己,可谓一举两得。
再有,从过往的种种看,皇帝确实是这一手法的爱好者和贯彻者——
当然了,是否能真成功?……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但谁也不能否认皇帝的偏好不是?
至于这之外的,皇帝克制住自己本性的其他可能?
大抵是——
没有的?
基于此,程铭再一次的困惑了。
他的困惑是真诚不作伪的,也是迟钝了。
故而他的迟钝也真真有叫德郡王再三的扼腕叹息,恨不得再在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上招呼上一回合——
只这一次,却是全然的恨铁不成钢了:“你且细细想想,现下里……”
德郡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故,这送上门来的法子皇帝又如何会不用了?”
现下里?
现下里……
可又有什么不同以往的‘法子’了?难不成是利用三位皇子相斗?
程铭的脑瓜子也真真有被自家老爸的这一提醒狠狠重击了一回,偏德郡王越是捶打,他的思绪就越是混乱成一锅子的浆糊,全然理不出分毫的头绪来:
若现下里三个皇子混战,其结果大抵是……不,该是定然会出局局一个剩下两个。由此可推断,若是皇帝真妄图在西南再复制一次皇子混战,那么在除去两个皇子一并俱亡的局面后,恐就会只剩下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