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是,这人也真真不必程铮再有甚旁的催促了,只先静心听将程铮的所有话儿,又依礼静等了一回,确定程铮再没有旁的吩咐了,这才跟着刘保勋走完全套‘告别流程’,待得出行宫,那也几乎是卖命的打马赶路了。
——却是他纵使想多,也依旧没能想到那个正确的方向所致:要他知晓自家同伴流连于行宫并非是程铮的宽和而不过是程铮的不信任,那他就……
依旧得这么拼命。
……
而这急于奔回京城的俩人,也更不会知晓自己离去——不必离开金陵而仅仅是离开程铮眼前——只后,程铮却是立时就绕过屋后侧矗立的巨形屏风,还一面走一面叹息:“不想,竟是如此。”
屏风之后也自然是一直躲藏在此间旁听的程曦。好在这些出格事情这对父女俩做得多了,也竟是连行宫中的下人都不再觉得有什么稀奇。
左不过是主子有吩咐,他们也尽管依吩咐做事便是……至于这么做了又会有什么后果?总之坏掉的,也并非他们自己的名声。
且,须得注意的是,此处提及的名声可绝非仅女子的闺誉一样便能了结的:毕竟东阳郡主跟前尚有一个太子啊!其人身为储君,却纵女如此行事……又如何能治国平天下了?!
……却罢了。
人家太子本尊都不急,旁的人——还尽是生死不由己身的下人——又又何必替人心急?
故,行事也只管越发的乖顺起来,再兼他们自程铮抵达金陵行宫之后就有意讨好,此时便已生了‘变’也未就叫程铮察觉了……也或许,是因程铮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心神放在他们身上吧?左不过是下人,更不过是暂使的下人,一概近身之事都沾不得的那种,想来也便是安插收买,他那两个弟都也是懒于这些人身上花心思的。
……只,也因了同样的理由,固此番随程铮远行的俱是太子府中可信任的老人,但言谈及机要之际他也会将众人小心的避开。
故,随着林家的下人退场,祖宗之中本就不多的仆婢此时更是散得干净,唯一剩下的便是程铮的心腹刘保勋。
程曦也就能毫不迟疑的开口道:“确是惊人。”
继而又是笑:“只,再想想这些勋贵之家平日里便就骄纵无忌,会做出这的事……也真真是不甚稀奇的。爹爹便只将其当做一件有意思的趣闻听听便罢。”
——不然?
本就同程铮、同林海全无干系,他又何必上赶着为旁人揪心?
程铮闻言也是笑——却是苦笑:说来,林海此番传话也有同程曦一般的心思……且也全不避讳,真真是叫他想发作都找不出借口来……可见是一对师徒。
就顿了一顿,续了程曦的话头故作高深:“你可还记得,先前我那二弟便就有扯了南安郡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