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这时再回想起之前自家亲爹岳父或是手下人应对——不,而该就是‘面对’程铮的种种。程钰也真真是不止有感到懊恼和愤怒,更生出了一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羞耻!
——他无力应对程钰的模样是否有被此时正坐在他面前的两人……尤其是左统领看去?并,这位已有看到程钰无能一面的左统领又是否会如之前的程钰一般,一面旁观一面点评着这人的应对、这人的本事,可可真是……
啧啧。
程钰:“……”
也即便他清楚左统领该是不敢就生出有这样的想法的——便想了也永远不敢将之展露于人前吧,但他也是真克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不断往这个方向偏向滑落过去!……复又因着这一‘偏’一‘滑’助长了他的情绪继续往颓唐的深渊滑动乃至于‘陷落’,也实是无奈了。
……
好在,再是深觉丢脸,程钰也不会就因此而轻易的放弃,且便是程钰自我放弃了,那左统领也都是会强制再将他‘扶起来’……好吗?
于是,故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也没经历的俩人就又说了一回话儿,直至左统领眼瞧着程钰的情绪似有回缓,这才小心的再看看程钰,更小心的‘劝道’:“殿下既然已有苦劝太子殿下数次却不得,想行此次也未必能有个结果……”
所以呢?
毕竟,也不好因为苦劝无果就直接放弃呀!
便单论名义,程铮可不只是程钰的兄长还是一国储君,故程钰对他的劝谏可不只是出于兄弟之谊,更有忠君爱国之义!……要真随随便便就放弃了,那也真会不止于程铮落不得好,连带着程钰都会声名有亏!
所以,也是因着这一‘名义’,左统领不得不为程钰想了个折中的主意:“只下官又想着,殿下之前便有因那章家人不肯认罪伏法偏还与借众生事的缘故而向着下官借了三百人手。”
“既现下里殿下这里已然大安,那殿下也该将这些人手归还了吧?”
“只,又太子处此刻竟是将生波折,那殿下且容下官躲个懒——”
“莫若……便由您将那些个从下官处借去的人再转交给太子殿下,也算是您对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不是?”
末了,还不忘补充:“殿下切莫怪下官吝啬,不愿另出人手,只着实是因着……因着——”
也管得左统领是因着什么呢,既人都已有话至此处了,程钰又如何还需要他再费心于找些甚无关紧要的借口了?
也自是更不会怪这左统领小气的:程钰也算是有听出来了,人左统领这又哪里是小气呀?这分明是在牺牲自身当作梯子,好给程钰提供一个再同程铮‘近距离接触’机会呀!
真是……可叹可赞:
虽说那三百人是左统领因故‘借给’程钰‘使用’的……其编一直在左军而并不与程钰‘相关’吧,但也只需这些人是自程钰的手里‘转’出去的,那程钰又是否有趁着这段相处的时间说动其中的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