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再给程铮‘一个机会’罢!
要再傻……便是他也‘就不得’的了。
“殿下容禀,”他且咬了咬下唇:“并非臣弟不愿信您,只您这……总也该有些切实之物,才好说得旁人心服口服啊。”
……切实之物?
程铮有吗?
大抵是有的罢,可惜却是尽数在‘回程’之际——就这回程二字还得林海已是有见过傅怀灏且带了他收集的一应证人证物日夜兼程的回来了……
好在程铮还不至就傻到这般直言。
且还不用费心找旁的证据,只是漫不经心的竖起两根手指:“其一,愚公移山却只是个传说,此堂弟知孤亦不会不知,不过是因着这故事实在是脍炙人口尽人皆知,故而在想着有甚能来形容日积月累的变化时……也实绕不过它去。”
管程铭信不信呢,至少也不能够就说程铮是在胡言乱语的。
“其二,”程铮更是恰到时机的就‘转了话题’:“孤手中也确实是有实际的证据不假的,毕竟这愚公的故事连堂弟都说服不得,孤又如何敢再用它们去说服旁的大人们呢?难不成还是孤真信天上能降下个金甲神灵来帮着料理了水患不曾?”
只在调笑了——还是拿着程铭调笑了这句之后,程铮却是又蓦的就转了脸色,很是淡漠的就看着程铭:“但,孤却也有不解——”
“堂弟又是以何身份来询问这些证据呢?”
登时就将程铭反将到哑口无言:
要说身份,那程铭自然是会有‘无数’的,其间与程铮最为亲密的,也无外二人斩之不断挥之不去的血缘联系了。
却是没甚卵用,尤其在皇帝和程铮虽为亲父子可动手之时却是比之仇敌都差不离时——
血缘于他们这些皇室中人而言,终究是比不得利益的。利益,也使得便亲父子都会有不同的立场和站队!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程铮和程铭之间可是同一立场?可又有站队到一起?
程铭:“……”
他并不敢就说是。
这点从庄简亲王虽是看‘重’程铮却也不‘接近’程铮就可见一般:宗室已是过了太久养尊处优且‘与世无争’的生活了,便皇位于他们无缘,但只要他们不生出多余的心那皇家的供奉也是他们生活里日日都不会缺的。
尤其是在庄简亲王先前有生起过为儿孙拼一把、为祖宗全名誉的心思,却是被皇帝和三位成年皇子的一顿乱拳惊到几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后:
他老了,老到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的行径,更老到不能承受和年轻人一块‘混闹’后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了。
莫若还如之前那般‘混日子’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是?
……但,要是能闻见‘有利’的气息,那庄简亲王也不是不能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一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