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可思议’是被自己给喂养到这般肥硕到足以咬自己一口的地步的?!
登时天旋地转,旋转的是脑子也混沌了,心窍也堵塞了,昏乎乎连脚下踩得也好似棉花一般,全不受力也全站不稳身子。
最终脚下一歪,人就倒地上了。
……
可以说,贾政这一倒全出乎在场人——或许要先排除掉王夫人——的意料,但在看到贾政不但倒了还倒得再站不起来之后,也任是谁都会有志一同的为贾家先祖默哀一瞬的。
‘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贾家的国公位,是实打实的刀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断无容人议论之处,可这子孙也太特么的没种了吧?还是那种断无丝毫辩解余地的没种!
都不必说旁的,只看看贾母:人偌大年纪还是女流,都没这么腿软的!
尤是,鄙夷之意也越盛,别说站在贾政身后看守他的禁军没一个愿意就亲身将他扶……拉起来了,便领队也担责的陈坚都连话儿亦懒得发了,众人且轻鄙的就斜了这瘫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见他果真是没气力再站起来更不可能就逃跑什么的,也无甚心绪再对他多加计较,陈坚将军且让人收了王夫人身边那两个小丫头手里的包袱,又细细清点了包袱中的物品无误之后,也不再将其包裹了,而是就派了两个禁军,且将其恭谨的捧了——
不管这贾政再是一个如何‘只芝麻大’的官儿吧,官服都是朝廷的象征,很不可轻忽了去的……王夫人的衣裳也是一般。左右这贾家人看来也是翻不了天去了——人都忙着‘内斗’呢——于是本就管够的禁军数量瞧着也是愈发的有结余了……
便做做小厮的活计呗。
唔,这样一想,似乎贾母身上的衣衫也是时候更换了?
陈坚心思一转,便毫不犹豫的问道:“太夫人?”
直问得贾母是再次痛苦的闭了闭眼。
可便是有阖上双眼,薄薄的眼皮也是无法就将贾母和这残酷的现实真实切断的。
只能复又张开了眼,且尽力稳定了声线:“还请将军捎待片刻……只老身尚且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解惑。”
其实吧,这时的候陈坚也真是已有被贾家这一出出的‘别出心裁’闹得十分之不想再被迫应对了——便他也是见过生死亦手染鲜血的人,但真撞上这般对方上赶着找死找抽可自己确实不能就杀就打的局面,其束手感也多少会叫他心中不快的,故再回话时那语调也硬邦邦的全无丝毫温度:“还请太夫人问,只——”
能不能就答,却不是他能给贾母保证的了。
……对此,贾母也自是知道的,更因这知道而不得不明白自己眼下又‘算得上什么’的处境:人家能允她问已是给足了她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