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断不知贾赦之前的言语中还带上了贾琏且已经明白的昭示了贾琏有危险这一前提的误估里,贾母错误的冷笑着:“那又如何?还是说你以为只要你撒一回泼,便就能叫人忘记礼法道义吗?”
贾赦:“……”
他不由又看向贾母,只比之之前那种锐利的决绝,这次目光里却是少不得就带着些迷惘的恍惚了:
就仿佛他看不清人,又仿佛他从来没有看清过贾母。
礼法道义。
他并不是第一次从贾母的口中听到这
个词了,甚至于他的一生……好吧,该是从祖母从父亲逐一离去的之后,他的生命就已然被贾母用所谓的‘礼法道义’填满了。
因为礼法道义,他一个袭爵的嫡长子只能和马棚为伍,因为礼法道义,他膝下至今只有一个被人刻意引坏了的儿子,还因为礼法道义,现在的他可能连这个儿子都保不住……怕待得死亡之后,自己的尸体会被自己那狼心狗肺的弟弟弟妹以及他们的后代直接丢进马粪堆了去?!
——可贾母却是还在这里和他谈及礼法道义?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法道义,又到底懂不懂自己之所以能一日日的忍到如今,其实……其实!!
贾赦看向贾母的眼神逐渐的阴翳了起来,繁复又庞杂的感情在他的眼底凝聚,就好像雷雨之前聚集的云层。
便贾母也不由被压得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