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贾母不怕。
因为她习惯了——她只怕贾赦的逆反不在她的掌控之中,若真的能把着贾赦的脉气贾赦……她却是反而‘被忤逆’得放心。
只不想,贾赦居然再一次的从她的掌控之中溜出去了。
他并没有同她对吵或者试图争辩,他只是继续用那种平稳到堪称悠长的语气慢慢道:“母亲您也别急,毕竟若说怨,二弟妹没了亲儿子,岂不是更怨?又有那金陵山高水远的,信件里也未必能说清楚,她错怪人也是情理之中。却好在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惯是会处理这些的,这人来了,是钉子是卯,咱们再细细分辨,且我贾家清清白白,又哪里会怕人查探?”
清白你个鬼!
别说你贾赦不清白了,这里王夫人,这里贾母自己……那是一个都不能当起‘清白’二字的!
在这方面,贾母可是无比的有自知之明的,只她有自知之明却不是为了自省,而是为了能更好的规避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人发现的可能——
首当其冲,就是别自己把执法人员请进自己家门!……这和后世犯罪分子要绕着警察走路是一个道理。
贾母明白这个道理,她也相信贾赦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怎么如今看
着贾赦却像是不明白的样子?
还是说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失了智?
……
…………
还真是。
只贾赦的‘失智’失去的不是智商,而是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