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是瞧着和贾赦不甚对付的,可也只是‘看上去’而已,要仅仅论平素的固有印象,那还谁都瞧不出贾琏是个能动手弑杀堂兄的啊?!所以,即使这时候的贾琏对贾母来说依旧是个‘不受待见的备胎’,但在对待上,总归还是小心了许多。
且先将贾家此时的‘难关’度过去,再和他‘计较’不迟!
——这时,贾母那原本已然死寂的心,又终于于那万千的思绪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子蓬勃的斗志来:
便是老迈之后依旧没能获得含饴弄孙的情致还得看自家儿孙为利益往事里斗争又如何?‘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动弹,这贾家就不至于败了去,且不止于此,她还就能帮扶着贾家走出这个困局!
双目陡然间就亮了起来,又如同困兽一样的射出了噬人的寒光来。
也有力气说话了,只沙哑着嗓子,用一种粗噶的尖利语气命令:“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寻你们二太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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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贾母终于回神知道要先处理‘不安分’因素了。
只不想她这含有威带怒的一席话,却是说得那些个来寻贾母的下人是又喜又怨!
喜得自然是贾母到底理会人了,叫她们不至于在这里跪了许久却是跪不出个‘结果’来。
可怨却也是怨贾母给出的这个结果还不如不给呢!要她们自己能去拉住王夫人或是贾赦,她们至于到这里来下跪?还是贾母以为她们的膝盖天生就该软?
贾家的下人既然都胆大包天能谋害主子了,那自然也大多都是早就心大到胸腔都装不下的了,因而这时候腹诽贾母,也就更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