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两?”她难以置信的瞪着贾赦:“你花了一千五百两就买了这么个……这么个——”
接下来的话她却是有些说不出口了。
只这住嘴也并非她的本意:王夫人着实和贾母一般都只擅长使后院手段捅阴刀子,如这样当面的唾骂……
业务不熟练啊!
好在还是有熟练的地方的。
在意识到眼前这么一个玩物真的是价值——或者该说是花费了——一千五百两银子的玩物时,王夫人转头就开始哭嚎了:“天,这却还叫人怎么活!?我矜矜业业日夜悬心只恨不得将自己的肉都割下来填补府上的亏空,却是有人扭头就将两千两的银子丢进水里听响儿!”
她又试图去扒拉贾母的小腿:“老太太,您且休了媳妇吧,这个家……这个家!媳妇无能为力啊!”
就叫贾赦看得好笑不已:这又是个什么说法?身为大伯子的自己买了个昂贵的妾,身为小婶子的王夫人却是扭头就向婆母求去?说真的,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逻辑联系吗?
……大抵是有的吧。
贾母因着王夫人这阵尖利的质问和哭嚎而晕厥不成,且又经历了一段短暂的迷茫期,终于能换上一张恨铁不成钢的悔恨模样来了:“老大!你真是……真是太荒唐了!两千银子那是多大的事?你一声不响的就花在这么个东西身上了?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啧,”贾赦手上已经没有酒杯了,他又着实没有那个就着酒壶口喝酒的想法——他怂,他怕洒——就用银筷子挑了颗花生米送进嘴里,只将那花生米嚼得嘎吱嘎吱的:“母亲可别乱定价,这话儿若是传出去,怕那妈妈手里剩下的姑娘都要翻一倍的身价呢,我可不得被人记恨上?”
贾母:“??!!”
她就茫然了一回,才后知后觉的又感觉到被愤怒烧心窝子的炽痛感:
贾赦的日常往来的人……她一点都不会对自己这个儿子抱以希望的,所以便是方才被自己自‘四舍五入’涨上去的五百两银子,从这家伙的狐朋狗友嘴里,出来都可能变成是‘自己这个公爵夫人认同这些玩物□□得好,所以亲自给她们提了价’。
到了那时候,世人又会怎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