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不能就为王夫人叫好的,毕竟这事儿也是她先做下了才回话给自己的,说一句独断专行也不为过,而此风若是放纵了去……想到这里,贾政那面色不由就又变了,一时间红红白白的,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对这么个敢为人之不敢的老婆是该先气还是先怕的好。
王夫人虽已不在意贾政的死活了,但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也终究没落下,见贾政这么一副就要归西的模样,也就赶忙抚了抚贾政的胸口‘求饶’。
不想却是叫贾政听得更加气急了些,只他也不说是自己是觉得王夫人脱离掌控了所以才会气成这样,而着实是找了一个‘正确’的理由的:“怎么?你还真当你就能左右那金陵的事儿了?既这般,如何不见你将咱们珠儿平安带回来?!”
要说这贾珠的死亡也算得上是贾政夫妻俩共同的痛处了,只贾政千不该万不该将失去贾珠的痛在这时候用这种方式来刺王夫人——
不,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点,对他而言贾珠的死亡固然是一件痛事儿,但要他‘忍住’这种痛并用其来‘痛苦’别人?却也是能做到的。
只可惜王夫人做不到。
对王夫人而言贾珠的死就是逆鳞,是不能动不能提甚至于叫她连回想都不敢的那种,眼下贾政将之提溜出来得如此顺溜,那也就别怪王夫人的心态炸了。
不过现在的王夫人要炸心态拿可不会再出现面色神情上的表现了——她已经将其升华,并成功的混合上自己已经刻进骨子里的偏执,最终进化为:我不但要笑着送你去死,我还要笑看你往自己的坟堆上再添一把土。
就低头:“老爷便是不乐意我,难道也不乐意咱们珠儿吗?便您怨他将白发人抛下吧,但这又真是他的错?别放过了凶手,却是拿着苦主开刀啊!”
这话便不论理只叙情,也怼得贾政是半饷不能言语,只就在他瞠目结舌的时候,王夫人却是遽然又转口,真真将善解人意发挥到了十二分:“瞧我这话……我也是珠儿的母亲,又哪里会不知道老爷便是有心也无力?可恨那凶手势大,竟是叫我们这些苦主求告无门!只好在这次老天开眼,指了一明路,不但使得我们能报珠儿的仇还使得我那妹子不至于落得和我们一般老无所靠的地步。”
贾政:“……”
他其实是听不进王夫人的这些话的,只可惜之前他自己嘴贱,拖了贾珠的事儿出来,也就使得自己落了下层,便此时对着王夫人的话有无数想要驳想要训的地儿,终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只能就颓然的听了王夫人对自己明安慰实讥讽。
——好在还有能听可听得话混扎其间:
王夫人既然选都舍得垃王家薛家等人家下水了,那也自然不会单纯的等待外人慢慢去挖掘侯家的‘内幕’的,她会有准备的主动的网罗它们并在最恰好的时机将它们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