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心神的确有过一瞬间的动摇,但最终也还是用理智将这种动摇给稳住了。
他不能。
因为这已经不是要不要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了:勋贵们会好心帮皇帝解决问题?不,他们只会着力于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顺便借助一下皇帝的力量清理道路上的障碍而已。
最后,路走通了,他们到达终点了,那作为下一个也是最终‘障碍’的皇帝,会有什么结果还用说吗
——他的面色也就前所未有的衰败了起来。
可他这时候却是偏偏不能再示弱了:“这封奏章……倒是叫人觉得意外。”
众人便也有在等着皇帝的结论,也想不到皇帝会用意外这么一说,不由就真意外了。
而皇帝却是已然整理好了‘意外’的思路,只流畅道:“说来,这还该是朕第一次听到有臣工对那金陵之事发表言论罢?”
这倒是,虽说自从金陵事发,众人言谈间都免不了带上这件大事儿,但真论起来也不过就是等、推等不站队不表态还要事不关己的言论,如这般立场坚定的说辞……还真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但还能怪旁人的脑子不如贾政那般又铁又木不成?
只皇帝今日便要拿着这点做文章,那也的确是无人能反驳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