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说什么皇帝哪里是她这么一个妇道人家指使得动的,身为贾家多年的当家人,王夫人深知那些个挖主人家墙角的仆役是多么的招人恨,便她自己都是恨不得咬死这些人的,何况皇帝?
……
从某方面来说,贾政对王夫人的评价也还算‘中肯’,她的确就是一个汲汲于后院之事的妇人,对朝堂上的事儿可谓是一无所知,便是前些年刑部尚书阖家覆灭的事儿闹得那般轰轰烈烈,她也不过就知道这人大抵是辜负皇恩了,还是之后有一次回王家和自家嫂子闲聊,才知道这人的‘倒霉’还涉及到党争。但即便如此,若是要王夫人就这个话题再继续深入挖掘,却是不能了。
——这点,从贾家送贾元春进宫时王夫人也乐见并急于求成就能看出一二来了。只眼下王夫人想要的却不是皇家的好而是皇家的‘不好’了。
如此心中转了一回,王夫人不免就真心实意的对着贾政露出一抹笑了:“竟是这般?那甄家……也太难了。”
其实便贾政自己也不甚关心甄家到底如何‘难’,但是在贾母极力反对他的时候能够有人站在他身边附和他,对贾政而言也算是个心里安慰了。
于是待王夫人的态度也就更温和了,想了一想之后且温言道:“你如今身子也不好,还是得好好休养才是,便是这事儿果真要紧,你缓个一两日再回王家也是可以的。”
但,也正是贾政这自以为是的温柔,却叫王夫人更觉得齿寒不已了——多年夫妻,她也自认没什么对不住贾政的地方,不想对这个人而言自己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可用’之人而已……便有‘劝慰’自己不急于一时又如何?听贾政的意思,也不过是宽限了个早晚而已。
也就徐徐的又绽开一抹笑来:“这却是不急计较的。”
然后对着贾政那霍然变色的脸轻言细语道:“只我想着,眼下与其计较什么时候去说,不若计较谁去说。”
贾政:“……”
他能明白这话儿,却是不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就蹙眉道:“怎么?这还有讲究?”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