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平直的从那些人的面上扫过去,也就在这样的扫视中,她的神情竟是宛如复制一样的露出了一种和林海一般的凉薄。
——直到她看到了自己一个平素在自己房中负责布匹线头的丫头那喏嗫却依旧强忍的神情。
“你不劝我吗?”就在一种极致的绝望中,贾敏却是难得的生出了几分的兴味来,只这却并非是因为她想要将自己拉出绝望的深渊,而仅仅是因为她想要自己痛一些,再痛一些……待得痛到极点,大抵也就可以麻木了。
只可惜那丫头却是叫她失望了。
贾敏瞧见她的神情虽也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微微出现了些许的期盼,但却是又一次的被她自己给强压了回去“婢子……没有什么能劝说太太的。”
贾敏“???”
如果说方才她的提问是想要自己‘死得’更痛快些,那现在她就是真心有些不明白了“为何?”
那丫头微微咬了咬嘴唇“不过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劝说的必要而已。”
然后就在贾敏越发不解的神情中轻声解释道“方才姐姐们劝太太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老爷小姐和您肚子里的小少爷着想,可婢子却是以为老爷是您的夫君,小姐是您的亲生女儿,便是小少爷,此时也在您的肚子里,若说为他们着想,难道太太的心不比我们真比我们诚吗?因此婢子若是也开了这个口,那才真正是班门弄斧。”
不说这话出口之后有多少下人的面色是由白又转青,只说贾敏在短促的惊诧后,竟是止不住的拍桌狂笑了起来——
她从来就没有笑得这样放肆过。
放肆到近乎于疯狂。
而这种疯也吓坏了众人,若说方才的他们还有心思去计算后面如何整治这个‘一黑黑一片’的小丫头,那现在她们大抵就只担心如果贾敏是真的疯了,那林海会将她们如何了。
可就在众人近乎于惊恐的注视里,贾敏却是自己又遽然收了笑——她素来娇柔的身子骨并不能承担起这样近乎于自我灼烧一样的情绪放纵。旁的不说,只说她的肚子就是一个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呵护的存在。且贾敏又盼了这个孩子多少年?是断断不会允许自己伤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