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常见到不但汇报的丫头傻了，就连旁听的周瑞家的也傻了。

只，便周瑞家的再觉得此事难以置信，也是不敢就问王夫人的——她怕问出一句王夫人当真不管李死活的回答来！

如此，周瑞家的也不由就咬牙便王夫人不乐意给李纨花费这个请太医的功夫，她也要自己想法子了！……也用不着什么妙手回春的医术，只要别在王夫人什么话儿都没有发下来的时候就叫李纨流了这孩子便是！

拿定主意之后，却终究还是要小心翼翼的问上一句的“那大奶奶那儿？”

就算您不去，但能不能请个大夫去您倒是给句准话儿啊？毕竟这关系到是你花银子还是我花银子啊！

但不料，就在周瑞家的对王夫人已然心生绝望到决定自己来填补这个‘篓子’的时候，王夫人却是出人意料的开口了“李纨？”

“……是。”周瑞家的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很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主子问话下人不能不回答“大奶奶昏过去了，您看是不是给请个太医，也只有您这样慈悲的婆婆，大奶奶才有这样的福气呢！”

这话是人都能听出虚假来，但只要王夫人爱听，周瑞家的就能说得比谁都顺溜，又有被拍了马屁的王夫人也往往会比较好说话一些，于是周瑞家的不由就更有干劲了，至于那些个吹捧的话嘛……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回想！

可马屁拍多了，总有拍到马蹄子上的时候，只连周瑞家的自己也没能想到，这不小心拍到的马蹄会这么‘硬’——

王夫人就冷笑一声“若真生不下来，也算是她的幸运了，总好过生下来之后再受苦！”

周瑞家的“……”

这个她，到底是指向李纨还是李纨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