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了然,或许更应该从这件事本身开始解释——
江苏的学子们暴动了。
没错,就是暴动,虽然古来也有着‘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说法,但眼下他们却也用事实告诉人们如果真的被触及到切身利益,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读书人也是可以变得很‘刚猛’的。
只是做出来的事儿叫人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就是了。
——他们烧了财神庙。
还是用冒犯了孔圣人的理由烧了财神庙的。
……这里面的内涵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两家庙宇井水不犯河水的,谁能冒犯了谁?
不过程铮对此倒是看得很清楚无非就是舞弊呗。
……
对寒窗十年的读书人而言,科举,无疑是一条通天大道。
‘照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般天大的诱惑,几乎能使得人人难以抗拒,也必然会使孔圣人的教诲言辞抵不过世俗的真金白银——
于是,在不少人的眼中心头,最后就只剩下那些利益在盘亘沉浮了。
也于是,就有了舞弊一词。
只人确实是一种复杂而多变的生物,便是出于同样的目的,这不同的人也能玩出不同的手段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玩夹带,我又如何不能玩一出替考了?如此你一把我一把的玩上个千把年,光是靠记录这不同的手法,就能订出一本厚度不亚于辞典的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