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不得,也就只能先处着了,这既然在一个屋檐下处着又有父母的名头,那和气总是好过不和气的……
这也是为什么徐氏会散尽众人和程铮说这话——她本就没有十分的把握,更不想因只强事儿推到极致不可回旋了。
见她大抵是想明白了,程铮也就不多言,只拍拍徐氏的肩膀言简意赅“你若真心中难安,便就早日将她挪出去……虽说一度院墙大抵也没什么用,但心中些许也能好受些。”
徐氏也就笑了笑,只笑容依旧勉强。
但程铮都将话儿说到这份上了,自认也没有旁的话儿好说且能说了。
因此对着徐氏点点头便就转身了。
徐氏虽在他身后追了几步,倒到底没有出屋子,那里程铮出去了,便只有下人迎上来,又有徐氏的使唤人对着程铮行礼之后,也自进屋服侍徐氏不提。
程铮出了屋子,却也不急着走,只顺着台阶下了两步,然后就于灯火阑珊处回头看了一眼。
这眼中很有些复杂,但最终都化作一种求而不得的无奈。
他曾经也是期盼过自己的这个妻子和自己举案齐眉的,毕竟少年夫妻,徐氏的长相也不算差,因此在挑起盖头的那一口,他又如何没奢求过更多。
只再多的想法,都在徐氏那种木楞的循规蹈矩中被碾碎了。
在潘承徽事儿发的时候,他不是不诧异的,也不是不惊喜的,甚至于他还产生过某种不甚到底的想法那就是潘承徽便是枉死又如何?能见到徐汇璞玉生辉的模样,便是要他配进十个潘承徽也是值得的——毕竟,不过就是妾,不是吗?
却最后,是他错把鱼目当珍珠了。
可这并不是没有兆头的,程铮此时静下来想了一想,才蓦然间惊觉便是皇后威严,但哪里又有两三年间就能将一个半大的女孩儿彻底扭转性子的道理?便如那松树,任是风雨萧条,便是折了树干,不也能成就另一番风骨呢?
能如此,不过是因为徐氏的地址立不起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