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问却也是参照程铮之前在刑部的问询时的结果,那时候刘张贾周四家哪家不是大家,却又有哪家不是被程铮撬开了嘴,且还被引导着说出了程铮想要听的话儿?因此她估摸着,这次兴许也能问出同样的结果。
却不想程铮看了她眼,却是摇摇头,虽未说话,但那神色动作,却已是将所有道尽。
就看得徐氏心中一紧,只到底还是明白过来程铮虽是从之前的刑部问审积累了些许经验,但这点子经验放在这宫妃面前只怕也是不值一提的,毕竟这宫里的女人岂止是人精,竟是当真如同千年化形的妖精一般道行高深……程铮再是长进,只怕也不敌她们一合之力。
就坎坷不安道“可是无功而返?”
直到这时,程铮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只却也一眼就垂下眼眸“说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那安嫔委实透着古怪。”
正待徐氏再问时,门口却传来一个稚嫩中清冽的声音“爹爹回来了?”
这声音登时就叫程铮眉开眼笑,就从炕上起身,亲自迎了出去“我的个乖乖!一日没见,爹爹真真想死你了。”
徐氏“……”
她心中只涌出了一种略略带着些古怪的触动,但不等她想明白这触动究竟是什么,便就看到新挂起的雪青色缎门帘被人捞了起来,程曦只从那门帘之后蹿了出来“可不是一日没见哩,曦儿早膳之后可是送了爹爹出门才去抄写经文的。”
——因着皇后热孝未过,便是程曦也不好就明目张胆的进学,只能在自己的屋子里抄写经文,也算是一份孝心的表示了。好在她的经文是不必上进给皇帝过目的,因此程铮对此安排便也没有十分的拒绝,只在徐氏的劝说下将这当做了对程曦一种心性的历练……或许还能顺道着练字?毕竟程曦人虽聪慧,那手字却着实看不得,他堂堂太子之女,未来的郡主公主,总不能写字如狗爬吧?那多掉份儿啊!
程铮且向着程曦迎过去,却不想程曦却没有顺着他的到来往他怀里扑,只是歪着脑袋站在那里搬般手指“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儿早上送走了爹爹,眼下已是用过午膳了,这么说一日已经过半……可不是一年半没有看到爹爹了?怪道爹爹这么想我。”
说得程铮登时笑唾了一声“那里有你说的这般久?不过两三个时辰,且不到一年呢!”
程曦就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只爹爹和娘亲可是一对恩爱夫妻,便是一日不见也想得紧,眼下一年不见……那可怎生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