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低着头,便也没人能看清他面上有些抽搐的表情,至少皇帝就看不清,因此过了有一会儿,才听到皇帝有些困惑道“你既已知罪,那你却打算如何?”
程铮就一顿,仿佛思考了一阵“儿臣短时间内怕是见不得人了,因此少不得避上一避,父皇便赏儿臣一个体面如何?”
皇帝的声音带着些笑意了……只却是嘲笑“体面?体面却是自己挣的,你这般的行事,朕便是给你再多的体面只怕也挥霍没了。”
程铮就更加的将头往地上埋了一埋“儿臣明白父皇的心意,所以请父皇赏儿臣一个抄孝经的体面。也让儿臣好好的静静心,知道什么叫做兄友弟恭,什么叫做母慈子孝,什么叫做君父如天。”
这话着实听得人心中一阵快慰,便是皇帝也止不住的愣了一愣,这才狐疑道“抄孝经?”
“是,”程铮就笑了“虽儿臣还想着为母后抄上些许的往生经,但眼下出了这样的大事儿,儿臣认为还是抄孝经更为要紧。”
皇帝只听得冷哼一声“你抄便抄,若真有心,又何必到朕的面前来炫耀?”
程铮只无奈道“孝心是有的,只逼不得已也是有的,儿臣嘴角这块青紫,非得五六日才能消下去,可皇后新丧,一国太子哪能不见人?因此少不得借由父皇的威名,只将这事儿盖上一盖……想来父皇也是料到了这一点,才让二弟三弟躲起来的,因此莫若我们兄弟三人一齐抄书,也是兄友弟恭不是?”
程铮的话皇帝且不相信,只到底被程铮提点了一点,那就是皇后无论是怎么死的,终究是死了,而一国之后的葬礼上哪里便能阻绝皇子的祭拜?是皇子不配给皇后磕头还是皇后不配让皇子磕头?
皇帝并不想将皇后完全的摁进泥地里,因此自然也要避开这样的猜测,甚至于不给人们猜测的机会,因此程铮这话儿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很和皇帝的脾胃。
可便是如此,皇帝也不打算称赞程铮,他只默然的看了程铮一眼,就敲敲手指“太子这话倒是稳妥,可见是长进了……便就这般做吧。”
说着就在程铮的谢恩声和程钰程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