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到程铮在他身上下得那些水磨功夫,却还有人觉得这少詹事之位太过屈才——
好在林海并不这么想。
他知道眼下压在自己头上的那位詹事是皇帝的人,也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太子的配合之下尽力的架空这位上司方得重用便是如此重量,不由压得林海没空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了,只将一颗心都投了进去,只想着先理出个头绪来。
因此做事越发的勤勉了,虽是依旧没有上奉天殿的资格,但每日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出门,只到詹事府坐了,边饮茶边将这一日要做的事儿在脑海中理顺了,如此才好开工。
……哦,本朝朝会的时间是卯时,也就是说若是想要准时参加朝会,便是住在内城的官员在寅时左右也得出门了,林海不用到奉天殿外等皇帝,因此要自由些,只是此时也已经起身打理好自己随时能够出门了。
便也就接到贾赦在门外跳脚的禀报。
这事儿不由使得林海惊讶不已,甚至于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果真是贾赦?这天还没亮呢,贾赦起得来吗?
待得回神,不由失笑,只不及他摇头嘲笑自己这有的没有的想法,便就侧身,只将贾敏的手握住了“夫人莫急,我这便去迎接兄长。”
可贾敏却不是急,而是怕。
相较于林海,她无疑要更为了解自己这位兄长一些,便也就知道终贾赦这一生,能叫他在卯时前起床的日子寥寥无几,而在那些日子发生的事儿,明显没有几件好事儿。
因此贾赦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家门口?
贾敏还是愿意看到贾赦的,只却不愿意看到贾赦带来的麻烦,便再是兄妹情深,对此时已经嫁做林家妇的贾敏来说到底还是林海要重要些……
便就一时愁住了,只在那亲情和爱情之间摇摆不定。
而林海和贾敏多年夫妻,又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