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一家三口兴致高涨的时候,常青却是轻轻的就往前一步,只俯低身子就在程铮的身后躬身道“按说小郡主这主意是极妥当的,只是……却有一点不好……”
“如何便不好了?”程铮被打断了兴致,很有些不高兴,就回了身,看着常青皱眉道“郡主这主意哪里不妥帖了?还是说你有比这更好的主意?”
“奴婢没有!奴婢也不敢!”那常青就慌忙跪下,只急急分辨道“郡主聪慧实乃世间罕见……只却有一点儿,那穆家的住处却在成荣街上,这周遭住的全是官户,可谓是再僻静不过的所在了,怎么会有那低贱的商人呢?”
说得程铮和徐氏不禁哑然,还是程曦到底不死心,就道“这话儿却是怎么说的?便再是住的官家的大人们,难道那些大人便不用买菜买衣服吗?”
常青只委屈的去看她,就道“小郡主这话说的,贵人们便再是需要……咳,也不必在自家门口放着那些糟心的东西啊?没得吵闹不是?且这些事儿都是奴才们的活计,为主子办事,便是跑得再远,也是没有二话的。”
一席话说得程曦也要仰倒过去——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再一次的认识到了特权阶级和平民思维的格格不入,有钱人哪里需要在家门口开个菜市场?人家保姆买菜开的都是宝马!
便就揉着胸口,只觉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徐氏和程铮却是早就反应过来了的,只他们俩便是再回神也是没用的再是千般算计,再是万般打量,没有能用的主意,又有什么用?
便就愁住了,只对视一眼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屋子再一次的静了下来,这次的静却是死寂的静,程铮一时间竟是连喝汤的兴致都没有了,只将那小勺在碗壁上碰得磕磕的响,一双眸子神游着,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程铮这样,那常青便越发的不敢说话,只将脖子一缩,就装起鹌鹑来。
此时虽已是春日,但日暮时分饭菜也是放不得的,眼瞅着这桌上的食物便凉下去了。倚画就要上来张罗着换一桌。
可她的脚步声却是惊醒了徐氏,就皱眉道“只这成荣街……我却仿佛听说过?”
程铮睨她一眼,并不在意,只随口道“许是你幼年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