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就困惑的看了他,程铮挑眉一笑“且不能让一个毛孩子把你压了去!因此……娘子,可要为夫帮你画眉?”
徐氏一脸粉面涮的便通红了,只扭了脸道“多大的人了,还这般不正经?”
程铮却是一脸正直的将她看着“难道孤说错了不曾?若是你蓬头垢面的出了门,那徐大人和徐夫人岂不是会认为孤委屈了你?”
这般正经的面容却说出这般不正经的话儿……倒好似调笑了。
于是徐氏便用力的瞪了程铮一眼,只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中竟是一点子恼意也无,尽是情谊绵绵,看得程铮的心无端便是一热,几乎就真的就要为徐氏执笔画眉了。
而在程铮有些木愣的回味中,徐氏却是率先回神,只扶着倚画的手也进了起居的屋子。
……女人收拾起来总是麻烦的,而古代的贵妇尤甚。
程铮自行换了一件杏黄的蟒缎白狐腋箭袖,束着赤金的南珠发冠,又勒了一条镶了米珠的金抹额。腰带上也走着金线,串了一串青玉的如意穗,并同色的荷包。因着春寒料峭,便又备了石青刻丝的貂皮披风,只在屋内一时且用不上。
只程铮换好了衣衫,又徐徐啜饮了一杯茶水,这才见到程曦出了来。
她身上果然便是那件绯红的石榴裙,上面走着深红的宝象花图案,上身是一件象牙白的窄袖袄子,却是加了一件同色的半袖,那半袖却是夹棉的,且滚了雪白的兔毛边,衬着程曦的小脸,极是粉嫩可爱。再加上腮边两颗青丝盘成的丸子,斜插着一只缠丝的金蝴蝶,那蝴蝶的翅膀却是活络的,一走动便颤巍巍的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