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起了身,对着程铮端正的一作揖,这才道“还请殿下切莫会错了意,这却不是试探呢,便如殿下所说,我们可是嫡嫡亲的关系,又有什么可试探的呢?只是家父和三叔总想着殿下如今却不是不会走,只是不知应该如何走,因此便止不住的想要让殿下自己多想想多做做,便是有什么地方错漏了……他们总在殿下身后看着呢!”
程铮就看了他,思索了半饷之后终究还是忍不住道“若是……若是孤一时走岔了?”
“这有什么?”许塍一笑“殿下也太小心了些,您天资聪颖,便是一时有些……咳,总不会错到哪里去,且便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家父和三叔难道就会抛下您不顾吗?更别说还下官和几位弟弟在呢,便是我们人小力薄了些,到底还是有把子气力的,最不济殿下将我们当几个臭皮匠凑合凑合便是了。”
程铮的眼眸就微微的闪烁了一下。
他并不是不知事的人了,这些日子也明白了不少,因此他也知道,要教会一个会自己思考自己前行的‘人’,可比单纯的培养出一个只会按照命令做事的‘傀儡’要困难许多。
便如此刻,若是许家兄弟只是单纯的将名单送了来,岂不是更加简单省事?且还不必担心程铮会错了意用错了心。
可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不辞辛劳的将那些名帖整理了送来,只为费心竭力的想法子让程铮自己去摸索去寻思这可用之人。
如此又要忙着修路,又要忙着指方向,却唯独不愿粗暴的拉着程铮的手就向前走——后者岂不是比前者容易多了?
可若只是粗暴的向前一拉,程铮也许就会因此而再也不会自己走路了。
因此便是拼着被程铮误会埋怨的可能,他们也非得要走了这条荆棘路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