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自然知道程曦指的就是那位在奉天殿上撞柱子的张甫。可是……可是这名帖上的张甫可是将近三十年前的张甫,于是程铮便也不确定此张甫是否就是彼张甫。
便愁眉细细的想了一想,恍惚中回忆起徐浩的话。
那张甫仿佛三十余岁中的进士?仿佛是被自己的外祖调进都察院的?也仿佛……做过右佥都御史?
就皱了眉,只不确定的道“许是?……只是孤却也不认识别的张大人了……且……”
“且这右佥都御史也是正四品的官员,便再是三十年前的事儿,但殿下却也不至于不知道这朝上竟是出了两位同名同姓的张甫张大人罢?”
徐氏就在这个时候插口了,而她的话也很有道理,这天下虽大,同名同姓的人也多,但是若是有两个张甫同时撞进了都察院还同时做了右佥都御史,那也是足以让人津津乐道许多年的事儿了,且这右佥都御史为正四品官,若非在职时做了些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儿被贬谪了去,那便是不升迁,也是一个足以让人记住名字的品级了。
可这朝上又有几个张甫张大人?
就一个,前不久在奉天殿上撞了柱子的右副都御史张甫。
想到这里,不止徐氏微微低垂下眼睫,便是程铮和程曦也垂了头,只做出一副思考状。
一时之间这东次间便寂静下来,没人再说话了,也没人再动作,只有炭盆里的银霜炭哔哔嚯嚯的燃烧着,偶尔爆出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而倚画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正是三个主子默默不言的时候。
她的手中是三个盖着盖子的小汤蛊,里面装着山楂苹果酪,便是没有揭开盖子也有一股腻腻的甜香味飘出来。
只是这时东次间的寂静却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伸头瞧了一瞧却是进退维谷的尴尬,只能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撩起了门帘,就用目光不断的给徐氏示意着她到底是该进去还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