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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看的程铮又愕然了几许, 只伸了手将那茶托接过。
那却是一个青花骨瓷的托底, 细腻的青花纹走着缠绵的连枝并蒂莲,缠绕的曲线间刻画着情谊连绵。可是程铮却没有在意这点,他的整个脑子都被许莳修的话震惊了——
‘我们便如下官的手, 陛下便如下官手中这茶托, 而勋贵……便如这水珠。’
陛下便如下官手中这茶托。
父皇是……茶托?
还是被人握在手中的茶托?
一时间之间, 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看法与言语,但是他却又知道自己正不由自主的为这样的看法和言语所吸引。
程铮的人生几乎就是一部被迫‘接受’的苦逼史。
他被迫接受了母亲的死,被迫接受了韦后的上位, 被迫接受了父皇的偏心也怨恨……也被迫接受了从清宁宫赶出来的命运。
他没有尝试过从‘接受’变成‘反击’的感觉。
更不用说是这种将皇帝也握在手心把玩的感觉。
当然, 说是将皇帝握在手心似乎也不怎么对,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些事件之前的皇帝的存在对于程铮而言就是天——便是现在皇帝的形象在程铮的心中彻底的陨落了, 那也足以累积出一座难以抗拒的大山。
而现在……他却可以将这巍峨的高山在手指尖上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