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只一笑,却还是劝解道“只是虽可用,却也不能太过于大意了,须知局势便如同这乱棋一样,需得先理顺了才好落子儿呢。”
程铮就点了点头,目光中似有兴奋之色,但到底被他摁捺住了,只在那堆散乱的黑子上微微一停顿“只徐大人,孤还是有一点担忧……”
徐浩就好奇道“何时?”
“这人终究不是棋子,”程铮微微一踟蹰“他们过了这些年了,可还有当年的……须知这时间可是最磋磨人的!”
徐浩只微微一想便笑了“殿下可是在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程铮的脸上便红了一红“孤不是嫌弃他们的意思,只是……只是孤自己便有些……有些蠢笨了,因此更是需要人时时提点着,若是他们因为这些冷遇而灰了心志或是……那孤岂不是自误了?”
“这话却是。”徐浩就捻须一笑,看着程铮似乎颇有些不好意思,便也就安慰道“殿下何须如此,须知殿下的这想法可是很对的呢,殿下如今便如逆水行舟,不但要前进,还要不错道儿的前进,因此与其走上了道儿再分辨方向,还是先看稳了再走更为妥当。”
程铮就笑了一笑“徐大人真真说到孤的心坎里去了,只是却不知?”
徐浩就含笑问道“许大人归隐后这些日子,朝堂上发生了多少事?”
这话登时问得程铮一愣——许宣告老也有十余年了罢?这竟是要他将这十余年的大小事情尽数背一遍吗?这——
不是他不关心朝事……只是……只是这事儿委实不是一天说的完的,且开头的几年他甚至没有入朝听政啊!
而见到程铮的目光已是有些迷惘,徐浩便也知道了他许是想岔了,便赶紧道“这些年朝堂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只怕也不下七八百件吧?虽不算惊涛骇浪,可到底也不甚太平,而要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事物中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还要做到不升不降——殿下只需想想,若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不好不坏,既不会不落人口实又不会引人注意……这般一次两次倒容易,但若要一百次两百次甚至于十余年都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个不好不坏甚至于只有一条线一般单薄的度,可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