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沉思了一下,而不等他说什么,韦皇后就急急的开口了“这——这简直荒谬!皇上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来处理这等小事?太子妃,我素日里见你是一个知礼的,怎么今日竟然行事如此不端?”
这话说得徐氏何止是抖,整个人都要瑟瑟成一团了。
程铮看不过去了,他虽不喜徐氏,但她到底也是他的妻子,都言夫妻一体,打徐氏的脸岂不是打他的脸?况且比之徐氏,他更加不待见的是韦皇后,于是想也不想的就再次开口了“太子妃虽不言慎赞徽音,但自嫁入我皇家以来也是讷言敏行,却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竟使得皇后说出行事不端的评价了?”
韦皇后瞬间就瞪圆了眼睛“怎么?还说不得了?别的不论,只说她……”
“有完没完!”皇帝一跺脚,将韦皇后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跺了回去,但这还没完,皇帝瞪了她一眼“你说太子在钰儿大婚之际逼出了人命官司,怎么依朕看来,却不尽详实啊?”
不等韦皇后再想出些什么话语搪塞,程曦当即就趴在地上山呼万岁“皇爷爷圣明,事情还没有调查个水落石出,是不该妄下断语。”
程曦这话的时机说的巧说的妙,刚好堵在皇帝的话语之后将韦皇后可能的辩解堵了个干净,而皇帝似乎也不怪程曦的无理,只取笑道“你才多大个人,便会用成语了?”
程曦大胆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笑嘻嘻道“曦儿不但知道水落石出,曦儿还知道‘天高悬日月,地厚载山河’——说的正是皇爷爷!”
这是一句马屁,毫无疑问。
但拍马屁的人却只是一个四岁的稚子,还拍得义正言辞理直气壮,这便使得人不由得不相信一二了,当即皇帝就被拍得通体舒畅,连话语都要愉悦那么一两分了“审谁呢?还不带上来?”
韦皇后一愣,但不等她愣回神来,程铮便已经站起来招呼了,昭俭宫的粗使宫人俱是被看管起来了的,此时只需带上来便好了,倒是皇帝审案不可能站着审,便由小太监去昭俭宫前殿抬了把太师椅来,待得皇上坐了,一杯微凉的五花饮也呈了上来,程铮站在一旁轻声解释了“今儿天热,儿臣想着现下又是夜里了,不好用茶,仔细走了困,父皇尝尝这五花饮味道如何?虽听着像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却最是清热消暑的。”
皇帝嗯了一声,只将杯子捧在手中,也不喝,只抬抬下巴“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