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子讨好可惜并未被人领情,沈寒琅捉住他指尖,不动声色将人往怀中带了带,是个无处可逃的姿势。
“怎么会?我们阿榭最是公正严明不过。”
程榭之:“……”
所以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把这家伙从栖碧山上带下来?
沈寒琅见此唇畔笑意微深,缓缓松开了手,道:“不过阿榭愿意让我吹一回枕头风,这等机会怎好轻易错过。不如给小辈们再多加一倍课业,以示师长对他们的关怀之心。”
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命运的小兔崽子们:“…………”
待小崽子们含泪抄完书,程榭之也结束了他的授课,从灵月台辞别,回栖碧山去了。
剩下一群未来的宗门天骄彼此面面相觑,手中不约而同都拿着红底描金的请柬。
——
是程榭之和沈寒琅的婚柬。
他们家中长辈都未必有。
程榭之和沈寒琅之间早早就办过盛大的婚宴,那时候他们尚在父母胎腹之中,无缘得见,但也知道那场婚典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将两人的名分经天地见证定了下来。委实没有再办一场婚宴的必要。
如今这一场,据说是为了澄清两人之间某些不实的谣言,希望他们下次能看到除了“履霜君强取豪夺”这一版本之外的新故事。
小崽子们陷入了沉思。
既然“履霜君强取豪夺”是谣言,难道实际情况是程榭之逼婚履霜君么?
大人的世界可真复杂啊。
小崽子们捧着自己的脸,忧愁地叹出一口气。
……
昔年那一场婚典一应仪式俱全,只除了程榭之拒不配合且最为重要的一项。
结契。
以心头血为引,结同心之契。永生永世,永不离也。
从此之后,两人的命运就真真正正、永永远远地彻底绑在了一起。
深红碧桃花从月色中飘下,落在程榭之的发梢,一身颜色如火的喜服在晚风中袖带飞扬。他手握长剑安静伫立在庭院前的花树下,姿态一如初见。
沈寒琅停在他一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