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孞听不下去了,讽刺道“你到现在还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吗?她是为了你!”
“孞哥儿。”郑嘉柔摇了摇头。
“反正当年那些人老的老,死的死,圣人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长姐你就不必替他们瞒着了。”
郑嘉柔继续摇头,不肯让他说。
她哪里是为了那些人瞒着,只是不想让李鸿自责。
李玺凑到魏禹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问“书昀兄知道吗?”
魏禹也“悄悄”说“想来是为了圣人的即位诏书。”
自大业立国以来,突厥诸部屡屡犯边,侵扰百姓,劫掠商队,大业人对其恨之入骨。
李鸿有突厥血脉,要想登基为帝,不说朝中文臣武将,就算大业普通的一位读书人都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郑、崔两家是山东大儒的代表,亦是天下读书人向往、崇敬的对象,由郑氏家主执笔、十位大儒签字的诏书,足以安抚大业民心。
李玺脑瓜转得很快,立即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那时候戾太子还没死,我阿爷也在,为什么那些老头子要用诏书威胁……郡君。”
呼,差点就想叫娘了。
“你口中的‘老头子’,其中就有你的曾外祖父。”郑孞
白了他一眼。
李玺撇撇嘴,我还没认呢!
李鸿视线全在郑嘉柔身上,咬牙道“柔柔,你说,我要听你亲口说。”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郑嘉柔轻叹一声,道“那时,先帝已经起了废太子之心。”
“还有阿镇。”
“圣人应该知道,定王旧疾未愈,屡屡发作,就算没有那场战事,恐怕也……”
活不过三十岁。
“还有两位王弟。”李鸿道。
那俩人虽然比不上定王雄才伟略,却怎么也比他合适。
“是太后娘娘说服的先帝,不是因为你是她的养子,而是因为那两位王爷,无论哪个即位都不会善待你。”
李鸿一愣。
太后娘娘对他的疼爱,从来不会比定王少,甚至更多。
李玺突然想到什么,迫不及待道“你看,祖母对你多好,当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李鸿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