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豪格脸色煞白,悲从中来,却又无可言述。
唉,早知如此,为何不及早撤离呢?再退一步说,当初在拿下庄河之后,为何不尽早撤退返回金州呢?
于今想来,悔之何及!
就在豪格哀声叹气一筹莫展之际,远处的地平线上,却是立即有了肉眼可见的异动。
他惊讶地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突出涌出一道细细的黑线,不停扭动挣扎,好似有生命一般。渐渐地,那条黑线越来越粗,也越来越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幻化成了无数整整齐齐的兵马。
这些兵马,密密麻麻,气势极盛,正与自已行进的方向相对,同样开始快速朝自已方向,一路奔行而来。
豪格一咬牙,就要下令,让全军作好准备,与敌军决一死战之际,却见统领骑兵在前头开路的鳌拜,正纵马急急驰返过来。
鳌拜一见豪格,立即大声嚷道:“肃亲王,敌军数万兵马来袭,我军兵力稀薄,岂能是其对手,肃亲王可有何应对之策?”
豪格望着鳌拜煞白失色的脸庞,内心痛如刀割,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自已与部下已是危如累卵,我虽身为主将,又能有何办法力挽如此败局呢。
眼下之计,只有全军拼死作战了,以期死中求活,最终得以突围了。
豪格不愧是沙场老将,面对如此不利局面,他紧咬牙关不动声色,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波澜起伏,便沉声下达了命令。
“鳌拜!敌军衔尾追袭,我军势难摆脱。你且率部先退,本王亲自断后!”豪格眼中寒光一凛,他狠狠一咬牙,便要拔转马头。
“不!不可!肃亲王,你乃是全军之主,又是将来重振大清的唯一希望,万万不可在此有失!请肃亲王速率本部护卫先撤,本将自率剩余的全部兵马断后截杀,一定能力保肃亲王逃出险境!”
鳌拜紧紧拉住豪格的马头缰绳,一脸狰狞却也是一脸忠诚地对豪格大声喊出这番话语。